黑薔薇

CP:古魯瓦爾多 X 艾妲

這對基本上...應該不會有火花,而是有火藥(X
硬要有的話,應該會是這種感覺.....
大概就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寫的。

3394年 秋



她不會認定他是王。
結束匯報,帶著密件前往別館的女軍官這樣想著。
這項工作本不該由她之手執行,卻因為陛下的堅持,讓自己在即將出擊的前夜還得跑這一趟。
說是這次的行動相當重要,應當藉此機會溝通瞭解什麼的。
溝通瞭解?怎麼可能。
輕得不可察覺的嗤笑,幽緩地溶入夜色之中。


政治就是這點麻煩。
為了因應帝國的侵略,在女王的統率下,連合王國動員了所有勢力凝聚成對抗的力量。
而隆茲布魯只不過是招徠的眾多軍勢之一罷了。
而且還是很不合作的一支。

那個參謀長還算是明理,沒有這位睿智的紳士,隆茲布魯軍恐怕撐不到此時。
一切不安定因子的源頭,是那個瘋狂的黑王子。

艾妲見過那種戰鬥方式。
毫無邏輯可言的瘋狂戰法,只是憑藉著非人的力量對脆弱的螻蟻進行……虐殺。
連一兵一卒都不放過,無情地將生命和哭喊一同抹去。
於是,原本擬好的佈局,往往演變得不可收拾,直到他眼中的一切全都停止呼吸才終止。
那種力量不是自己能理解的。那份嗜血也是。

即便如此,基於外交的意義,在暫卸戰袍的這刻,自己仍須以臣下之禮待之。
即便自己並不認同他是王。

王不需要親自成為守護國家之矛。
王的任務是成為睿智的領導,王的安危應由他的騎士守護。
一個王國需要由唯一的繼承者親自征戰,若不是具有極端的野心,就是已經極度破落。
很顯然,隆茲布魯,是後者。

黑王子被自己的臣民拋棄了。從逐漸稀少的增援看得出來。
固然那非人的力量實質上是該軍勢最強大的武器,但是單靠一人,又能支撐多久?
隆茲布魯氣數已盡。
憐憫老國王,希望他在床榻上曾認真祈禱最後的子嗣免於消殞。

所以,你還打算如何呢?黑王子?
還想揮弄那非人之手,用飛濺的鮮血裝飾你未曾戴上的王冠?
不過是個被捨棄的王族罷了。孤獨,是你唯一的宿命。
以為殺戮就能讓世界臣服於你了嗎?
那不是為王之道。

夜晚的步道染著肅殺之氣。偌大房屋透出的微弱光線曖昧而危險。
即將見到會面的目標。驅使自己沉澱呼吸,安定思緒。
政治就是這點麻煩。






魯比歐那的花藝產業頗負盛名,因此這處為自己準備的居所也以碩大的薔薇綴滿。
然而這份「禮遇」,是黑色的。

黑色薔薇,死亡,訣別。
呵。這安排很有意思,對於這個品味倒是很欣賞──悖德而狂亂的生機,多適合被血腥纏身的自己。

「您仍然打算親自出戰?」前來遞交密件的女性軍官,以不以為然的口吻說著。

「這是我軍的問題。我承諾過會依計畫作戰。」不耐地反駁。
來自本國的補給不如預期。只有親自作為誘餌,才能減少兵員的損耗。

你明白那是藉口。你分明享受著這一切。
體內騷動的慾望像惡魔的低語。

金髮的女子自律地佇立在眼前,儀容整齊,姿態完美。可惜太過完美,完美得虛偽。
是啊,那眼神,那從曖昧灰藍中透出堅忍的眼神,不就正閃爍著鄙夷?

煩死人了。那種表情,已經不知道在多少張臉上看過。
包括那張,總是自以為正義的蒼白臉龐。

體內的煩躁迅速膨脹,亟欲尋找宣洩的出口。
眼前這人、未免也太死板?想要剝除緊裹著胴體的阻礙,想要揭開那片潔白、讓裏頭鮮紅的鮮紅恣肆綻放。

呵。理性終究從拉鋸中獲勝。是啊,那是站在戰場上的樂趣,在這裡提早享受就沒意思了。
真的做了,帶來的麻煩恐怕就會斷絕這份愉悅。

支頰,盯著那女人,視野因為歪頭的動作圍繞女子轉了一個角度。

「艾妲、是吧。」
如果是「她」……倒是有辦法讓她明白自己的立場。

「有何吩咐,殿下?」一貫的冷調。
「妳,站在那裏別動。」忽視那句過於有禮的回應,直直走向她的身前。

欺近,站在逾越禮儀的距離,低頭。
女王的臨時信使儀態依舊,就算有任何警戒,也沒有表現出來。

──夠了。
粗暴地將挺立的人影扯進臂彎,一手環過雙肩,一手緊扣著後腦,像是要撞上去般地狠吻。

身下人似乎還有餘裕保持冷靜,發現對方左拳反擊的意圖,只得更加貼緊,不讓一絲空隙暴露。
未持利器之手,怎樣也不會對自己的背後造成威脅。
意圖躲避的頭顱只是逼自己加重力道穩定,手指也因此插入攏緊的髮流,精心編織的髮辮鬆動。

無視在眼瞼前搧動的金黃長睫,闔眼。想翻出、並截斷那只懂燦出違心之言的紅軟,卻因抗拒的緊閉而無法如願。
呵,怎麼端不出冷靜了?難道還不夠溫柔嗎?自己可是已經壓抑慾望了呢……

煩。發動被詛咒的能力,感覺到抗拒的力道漸趨軟弱。
毫不憐惜地將其重重壓倒在地,一向平板的表情因撞擊的痛楚而皺縮起來。

不解。不甘。憤恨。鄙夷。
血瞳和那雙灰眸相對著,分析那深處的內心流動。

放鬆壓制,站起身,由上而下冷冷地睥睨著癱軟在地的身軀。
「我看得懂妳的情緒。搞清楚誰才是這裡的主宰,弱者。」
                     (女人)

──呵。委地的薔薇,出乎意料地美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