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真心與否並非問題所在

UL BG合本出刊後衍生的突發物,請完全不要認真。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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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開什麼玩笑!」
  宏亮的女中音在大小姐的起居室響起,然而侍僧們對於佛羅倫斯的大呼小叫早已見怪不怪。
  「憑什麼要我和這傢伙接吻?!」
  奇妙的是,比起行為本身,對象似乎才是她介意的重點。
  事件的當事人,阿修羅,並沒有出聲表示意見,但是圍巾以一種絕無可能的角度自肩膀滑落。

  「請稍安勿躁,聽聽我們的說明。」布勞用一種天塌下來也壓不倒他的安定笑容和氣地解釋。
  「這是基於前些日子的事件,有兩位戰士在一次意外之吻後,雙方記憶產生了不尋常的變化。我們很好奇這個變化所帶來的影響,但無奈兩位當事人不願配合我們的查訪,因此想請兩位重現一下試驗,還請你們務必幫忙。」

  「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幹嘛不自己親一親算了。」佛羅倫斯立刻提出再自然也不過的質疑。
  「我等侍僧是聖女大人忠實的工具,過去有些什麼記憶並不重要。反觀戰士們對於記憶的執念比我們要強得多了,有機會嘗試相信不會不願意吧。」

  可惡,他說的沒錯。佛羅倫斯不甘心地想,內心的求知慾和厭惡感激烈交戰著。
  阿修羅則迴避佛羅倫斯打量他的視線,專注於看清楚大小姐手中書上的題字。

  《真愛之吻的神奇功效》──民明書房。
  ……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可靠的參考資料。

  「如果兩位擔心會有不良影響,請儘管放心。」正在替大小姐修整瓶花的路德插入補充。
  「若是真的有意外,我的能力可以消弭這段錯誤的記憶,到時我們便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不能換個對象嗎?」佛羅倫斯也不顧當事人是否在場便提出了這個可能有點失禮的問題。
  「很抱歉,不行。這是大小姐的意思。」
  非常好。祭出這句就等於沒戲了。那個人偶根本不是能夠溝通的生物。
  佛羅倫斯很快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只得順從侍僧的指示,移步到阿修羅面前。她應該有注意到態度不要表現得太無奈,對方的立場和自己是一樣的,這種時候應該共體時艱才對。

  「做吧。」
  「……妳認真的?」阿修羅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凜然地說出今天的第一句台詞。
  「對。」
  「我問妳。」
  「幹嘛?」
  「妳就那麼想取回記憶?」
  「想啊。最好多想起來一點,把有你的部分通通洗掉。」
  「關於這個點子,我難得想贊同妳。」
  「承蒙賞識。」
  「不必客氣。」
  「嗯。」
  一雙棕眼珠對著一雙綠眼珠,兩人就這樣無言對峙著,空氣凝聚著詭譎的氛圍。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
  「那你還在等什麼。」
  「等……良好時機。」
  「我問你。」
  「嗯。」
  「你是男人吧?」
  「妳懷疑?」
  「你分不出嘲諷和問句嗎?」
  「那妳句尾就不應該上揚。」
  「……少跟我抬槓了、」佛羅倫斯發出極不耐煩的喉音,揪住阿修羅的圍巾猛力一拉,冷不防朝目標啄上一吻。
  「……快快解決這件事不就結了嗎。」佛羅倫斯豪快地放開對方,按捺想用袖子抹淨嘴唇的衝動。

  路德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如何?」布勞用一貫的和氣語調詢問,「有感覺、咳嗯,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了嗎?」

  佛羅倫斯搖頭坦白。阿修羅則是斜睨了佛羅倫斯一眼,又將視線聚焦於角落的某塊地磚。
  「也許是不夠深?」路德和大小姐對望一眼,不懷好意地補充道。佛羅倫斯時常懷疑那斯文的樣貌其實某一天會突然長出惡魔角來。

  「……再試一次吧。」阿修羅幾不可聞地嘆口氣,轉而面對他的試驗對手。
  「試就試,還怕了你不成。」既然佛羅倫斯在提議上晚了一步,那氣勢上可不能輸。

  佛羅倫斯站在原地,卸下防備讓阿修羅湊近。她後悔不應該閉上眼,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讓她有些焦慮。
  「妳的臉。」
  「又幹嘛了?」佛羅倫斯不耐地睜開眼睛。
  「放輕鬆一點。」
  「…………」過了三秒鐘她才小聲地嘟噥『喔。』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那力道不可思議地輕柔。一開始的他仍有些遲疑,她則放開成見來回應。她不確定他們維持了多久,總之應該沒有她等的久。他們同時間睜開眼睛,她才發現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也欺上了他的下顎。他們尷尬地發現這時候不知應該要微笑還是要說些什麼。

  「辛苦了。」終於是布勞的慰勞打破了沉默。

  「如何?有想起什麼了嗎?」又端出那種無恥的假笑。在一旁的阿修羅心想。
  「連個屁都沒。」佛羅倫斯的回答一如往常直率,雖說粗魯了點。

  「阿修羅呢?在想什麼?」惡魔、這人是惡魔。親眼看見路德別有深意笑容的佛羅倫斯心裡也不安穩。
  「沒想什麼。」阿修羅拉高圍巾,淡漠地補充,「腦中空白一片。」

  「怎麼會這樣呢……」布勞若有所思,聲音聽上去還真的有那麼點苦惱的樣子。
  「看來是謠言呢。」路德事不關己地輕笑,為今天的試驗做出結論。
  「真是遺憾。那麼按照約定,讓路德替你們──」

  「免了。」佛羅倫斯毫不客氣回絕,轉身便要離開。
  「我可不是那種連個吻都給不起的吝嗇女人。」

  門『碰』地關上。起居室只剩下大小姐的茶杯和瓷盤輕碰的聲音。

  「那麼,阿修羅先生?」布勞仍舊是笑咪咪的。

  「……不需要。」
  話落,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間內。

  大小姐翻開剛才閱讀的《真愛之吻的神奇功效》,抽掉裡頭的書籤,闔上書本,起身往書櫃尋覓下一本有興趣的議題。兩名侍僧只是微笑看著大小姐的動作,繼續手邊的工作。

  「你開了一個很低劣的玩笑呢。」
  「你不也是嗎?路德。」布勞輕笑回應,「迷迭香沒有那種效果吧?」
  「誰知道呢?」路德故弄玄虛地說,不過他們都知道這是路德習慣的玩笑。「倒是你,到底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意義嗎……」布勞十足誠懇地思索一陣,「沒那麼嚴肅吧。單純只是希望他們關係和睦一點,別那麼常大吵大鬧罷了。」
  「是尷尬到不想和對方說話吧。」
  「目的有達到就好。」

  然而,沒有人能預料到這個吻在今後會醞釀出什麼樣的改變。



[後話、嗎?]

  「佛羅姐?!突然這樣、這是、怎麼……」
  帕茉回到宅邸時碰巧遇上很久沒見的佛羅姐對她異常熱切地招手,不疑有他地寒暄幾句後,便冷不防被堵上嘴。
  「沒什麼啦。散播一下阿修羅病毒。沒事沒事。」

  帕茉完全搞不清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僵在原地眼巴巴看著佛羅倫斯惡作劇似地揮揮手跑開。她驚魂未定地摀住嘴,雙頰不住地竄紅。

  「唔,可是、佛羅姐是女生,應該不算數吧……」
  帕茉頓時安心下來,但立刻又想到佛羅倫斯的另一句話。
  『阿修羅病毒』又是……等等,不會吧,難道、這是……間接……?!

  阿修羅……果然──
  「只有你,不能原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