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說練習

噗浪上進行跟風的互動整理。
給一個字,用這個字造詞寫一段迷你短文。

『潔』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森林之王燦爛得令人折服的銀光。族裡已經有四十年不曾有人目睹過他們的神聖牡鹿了,他一定得把這令人興奮的消息帶回去。他屏住呼吸往那團銀白光芒更接近一些,想把聖鹿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一點,腦中搜刮貧乏得可憐的言詞試圖描繪出牠的外貌。那對睿智的雙眼注視著他,讓他不由得僵住了身子。他羞慚地低下頭,深怕自己的目光造成褻瀆。最終獵人放棄了形容,他畢竟不是吟遊詩人。他垂下頭,單純地縮小自己沐浴在那股聖潔中。


『蠱』

  他將女人捧在自己腿上,鬆開的髮尾像蟒蛇一般滑膩地爬上他的臂膀。和他燦爛的金髮相反,那種濃濁的髮色讓他想起異形的恐怖肌膚,然而此刻征服他的不是恐怖,而是某種更要命的……魅惑。他捧起女人的臉龐,唇接上唇互相交換效力僅限一夜的蟲蠱。「我還沒問妳的名字。」女人輕笑,而他已經把耳畔如游絲的兩個音節拋諸九霄之外。


『囚』

  音樂、美食、醇酒,他被困在名為奢靡的牢籠中無法逃脫。他無感情地和不同族氏的少女跳過一支又一支舞,卻遲遲等不到屬於他的辛德瑞拉。
  他垂喪著肩膀,放棄抵抗血統加諸他身上的重量,讓他那寬大誇張的墊肩為主人克盡襯托威嚴的職責。反正,終究,他不過是一名命運的階下囚。


『堂』

  「聽說新郎私底下燒得一手好菜,真羨慕啊!」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讚喔!」「等等,那句話不是形容男生吧?」
  「真是,你們不要聽他吹牛。」禁不住大夥的起鬨,女主角嘟噥著,「要是真讓他進廚房,我看沒多久我就得上天堂。」
  面對眾人的訕笑,新郎只是借酒裝成遲鈍的樣子。沒關係。移動到下一桌時他心想,就算不燒菜給妳吃,我還有很多方法讓妳上天堂。他不著痕跡地摟住她,在她的腰間肉上報復一把,嘴角勾起壞笑。


『漓』

  他跳上陸橋高高的鐵欄,朝夜空嘶吼著他的絕望,下方的海水漆黑而洶湧,因為這場大雨而滾起如沸水般的浪花。雨箭打在他的身上很痛,他的臉上一片淋漓,已分不清那些是冷雨、哪些又是涕淚。他靜靜佇立著仰頭,讓箭雨挾著重力在他受創的身心再度開出千瘡百孔。


『舊』
  在公司待得越久,她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垂垂老矣。雖然才三十過半的她離真正的老朽還遠得很,但年輕一代的新潮流新事物已經讓她應接不暇。就拿上次客戶送的智慧型手機來說吧,她弄了半天還是無法好好條列出老闆的行程,更甭提什麼雲端。正呆愣著,趕赴會議的老闆在經過她身邊時在她的螢幕貼上關於晚餐的回條。『OK.』她細細品味著他的筆跡,神情如同少女。有些事物,還是舊的好。她心想。


『萊』

  「啊──中午吃的導生聚,現在肚子還在脹,靠腰難受。」
  「我第一次聽說有人難過是用腰來感受的。」
  不愧是生理TA,就算梗再難笑也要秉持專業吐槽下去。
  「欸,這包萊菔子如何?行氣消積喔。」
  「不夠力啦。照他那種吃法,蓖麻籽或巴豆比較適合他。」
  苦主只是嘁了聲幹,眾人又繼續投入藥材跑考的期末地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