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 and Queen

CP: 貝笙 X 艾惜雅(魔法活船)
非常喜歡這一對,說是我最喜歡的CP也不為過。
愛虐人的荷布阿姨,在這部作品裡也通常運轉。不過整體來說還是比刺客系列明快很多。
這種奇幻小說應該不必期待會有同人文吧,幸好原作的養分相當充足~

給NE的生日賀文,對不起沒什麼吵嘴只有甜蜜閃光和OOC (つд⊂)
下筆時書不在手邊一切憑印象,細節說不定會有錯(ry

  有時候她還是會想念薇瓦琪,想念到派拉岡會因此而吃醋的地步。不過那不能怪她,誰叫她和薇瓦琪一起度過了絕大部分的少女歲月呢?那時的她只能隱約感應到薇瓦琪的存在,透過船板感受那股朦朦朧朧的胎動。
  現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胎動在她腹中醞釀。
  艾惜雅撫過鼓脹的肚皮,裡頭的小生命在察覺有人經過時調皮地踢了一腳。繞過肚皮中央時,她差點又想伸手把玩那已經不存在的肚臍環。她早已忘記那個男人當初是用什麼理由蠱惑她,居然真的讓她聽話地拆掉巫木護符。她還記得那晚他們醉得厲害,在狂歡的氣氛下,那男人儀式性地把那一小塊木頭奮力拋向大海,然後勝利似地環住她的腰,接著熱烈地吻她。
  該死。都是他,害她這幾個月吃足了苦頭,而他甚至還不讓她上船。
  她一定是人生走錯了哪一步,才會落得和這男人共度餘生。更糟的是還懷上他的孩子。

  「親愛的,吃早餐了。」約瑟夫在艾惜雅的房門框輕敲兩下,端著熱騰騰的肉湯進來。他們窮酸的屋子沒有門板。
  「妳得多吃點,妳的體重太不正常了,這樣消瘦到時候會吃不消的。」
  「再晚點吧。我怕吃了又想吐。」
  約瑟夫說她的情況很特別,一般的孕婦到這個階段,害喜的症狀應該已經消失了才對。她對這樣的情況很不能接受。她是個水手,再怎麼顛簸搖晃她都不曾暈過一下,現在每天都該死地吐個兩三次,簡直情何以堪。雖然約瑟夫跟她說那是兩碼子事,尊嚴上她還是不甘於這樣的狼狽。

  「好吧,那我先放著。」約瑟夫轉身離開,在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將長袍的衣角拖離她的視線之前,又轉頭叮嚀一句:「我晚點會過來檢查喔。」
  「好──」艾惜雅幾乎是甜蜜地回應,省得又被嘮叨一頓。
  約瑟夫是個好人,他為他們夫妻倆所做的已經超越療者的本分,而那不只是因為他們救了他的緣故。她現在寄住在療者簡陋的小屋內,只有派拉岡歸航時她才能見上丈夫一面。

  丈夫。自從他們結婚以來,這位丈夫對她的包容只是變本加厲,甚至容忍她和未婚男子同住一個屋簷下,那個人的腦子一定是被海水泡壞了。男人這種時候不應該吃點醋嗎?那傢伙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可愛。不僅如此,那個渾蛋竟然有膽一副毫無牽掛的樣子出海;想到只有自己被丟在枯燥的陸地上,就一肚子委屈。

  貝笙‧特雷。她詛咒般地誦念這個名字,每當想起這個人,對於她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的困惑就會更深一點。療者說孕婦的心思總會比較纖細敏感,放寬心、深呼吸,別想那麼多就好了。然而親愛的好約瑟夫是有所不知,這種症狀打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害得不輕。
  她深深吸氣,仰頭伸展背脊,並盤算還有一整個白天應該做些什麼來排解等待的煩悶。睡覺或許是最省事的?反正大家都不許她做這做那,乾脆躺著不動就不需要別人操心了。但是,不,現在還不行。不乖乖吃東西的話,約瑟夫真的會毫不留情地押著她進食,那位療者只有這種時候特別有魄力。她在桌邊坐下,肉湯的香氣從碗中散逸出來,企圖挑逗她的味蕾,但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
  「吃吧。」她嘆口氣,開始動手。


  當夜幕升起時,艾惜雅的煩躁也來到頂點。然而當那個人沉重卻穩健的步伐從小徑靠近時,她內心的猛獸卻像是被拔掉犄角般,戰意頓時疲軟下去。不過,她氣還沒有全消,她決定待會仍然要以某種方式宣洩這段時間在家枯等的不滿。

  「貝笙‧特雷。」艾惜雅用比北方海域的冰山還冰冷的語調說。
  「是的,女士?」男子板起一張嚴肅的臉孔,嘴上卻說些嘻皮笑臉的內容。「我依照與您的約定,活著回來了。」
  艾惜雅不記得有過這種可笑的約定,當時她應該是對他咆哮『你最好給我活著回來』才對。她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矯揉做作地擺出一副商人世家之子的姿態,模樣令人發噱。好吧,或許他還殘存一點商人之子的風範,不過在她心目中,貝笙只是個無賴海盜罷了。

  「接下來,是爹地的招呼──」貝笙並未先伸手擁抱妻子,而是單膝跪在艾惜雅跟前,迫不及待地將耳殼貼上肚皮,閉上眼呢喃著她也聽不清楚的禱詞。
  好孩子,踹他。像是回應艾惜雅的心願,下頭的貝笙低聲發出驚呼,為此她感到心中浮起一絲絲驕傲。她伸手按上他的腦袋,手指嵌入被海風吹得糾結的髮絲裡。貝笙緩緩站起身來,而她的手則從頭頂、腦勺、後頸慢慢落在他結實的臂膀上。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永遠不會說錯。

  他好心疼她日漸嶙峋的肋骨,因此他只有更輕柔地呵護她。他讓她枕在他的臂彎裡,拉過她的一隻手,虔誠地吻著她的指尖。
  「……我的王后。」
  「哦?」艾惜雅輕快而真誠地笑了。「我是王后的話,那你是自稱國王囉?」
  「欸,聽起來不錯。不如我們也像你外甥一樣,去哪裡解放個小島建立國家吧。不知道繼承人會是王儲還是公主呢……」
  「少做大夢了。而且我們要一座只有海鳥的荒島做什麼。」
  「不喜歡嗎?」貝笙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發現艾惜雅別過臉不打算迎接他的眼神後,鍥而不捨地翻過身將她困在他的身下。
  「不喜歡──」她意味深長地說。發覺無法逃避後,她乾脆將雙手勾上他的後頸,眼神充滿挑釁。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今晚是誰也不會放過對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