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

CP: Hope X Lightning

13-2 ED後的平行時空,27霍普/21雷光。設定是向某大神致敬(ry
內容沒什麼深度只是一篇甜文。很閃,非常閃。

  週五深夜。理當空無一人的學院總部,仍有一人埋首工作著。霍普‧埃斯特海姆正逐頁檢閱探索隊呈交上來的調查報告,交叉覆核有無疑問之處,並與以往所知作更新及歸納。儘管下午已有助理替他總結了內容,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親自看過一次。
  陪在他身旁的還有另一名女性。雷光自從奇蹟似地歸來之後便一直擔任他的貼身護衛,如字面上地形影不離。甚至連結束白天的工作之後,也是回到相同的住處,生活在一起。
  有什麼不妥嗎?他們已經在交往了啊。而在妹妹已經離家的現在,雷光也需要自己的空間,而他絕對樂意將自己的一部分分享給她。他們進展得很順利,這或許是比她能再次出現在眼前的奇蹟、更令他不敢相信的事。

  不、或許也不是那麼順利吧。
  近來前方回傳的狀況令他憂心。雖然身上掛的是顧問的頭銜,實質上已經到了任何決策都仰賴他意見的程度。儘管多少覺得不妥,能做的事他還是會盡全力去做,即使繁重的工作似乎越來越侵蝕他的精力和時間。

  感覺到報告上的字塊變得模糊,霍普決定暫且先休息一下。

  雷光在他身前不遠處,雙腿交疊淺坐著,低頭進行武器的保養。現在她穿著的是舊聖府的軍服,也就是她……失蹤當時穿的那套。對AF 500年的人們來說可以說是古董了呢。想起她曾經對此微詞的事他不禁微笑──果然是雷姐呀。當時她似乎認為既是警備軍的一員就應該和大家一樣穿著正規的制服,甚至真的去要來了一套。不過借給她的新人卻因此挨了直屬長官一頓罵,說是怎能讓昔日的英雄和他們這些凡人穿成一個樣云云。這樣的抬舉似乎讓雷姐更加不自在。最後是由他調解,以私人護衛的名義讓她獨立在警備軍之外。

  一個不論是職務上或情感上、於他而言最特別的存在。
  他輕托下顎望著前方,幸福氾濫地半瞇著眼,將她安靜的模樣收進腦海。他還記得她穿著常規制服的樣子,儘管只有一次,但那形象的新鮮感令他記憶深刻。寬邊警帽戴在她頭上有些俏皮卻不失嚴肅,搭配更顯纖細的灰色高領、俐落而貼身的連身背心,還有那緊緻衣擺下裹著深色絲襪的修長雙腿……

  咳咳。他幾乎要嗆出聲來。再不專心工作的話,今晚真的別想回家了。


  「完成了?」彷彿注意到他靜止的動作(他祈禱並非因為他的不當視線),雷光頭也沒抬地問。

  「呃、不……還沒有。抱歉,再稍待一會。」
  霍普道歉後便立刻將視線逃回報告裡。

  雷光抬起頭,手邊不再進行著保養的工作,只是漫無目標地盯著牆面,而後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這幅畫面並未逃過他的眼裡。

  ──那個眼神是……有點落寞嗎?
  愧疚感毫無預警地刺痛他的心。讓她露出了這樣的表情,無疑該歸罪於自己,而他竟然還有空偷看對方?

  正當他趕緊低下頭、真的下定決心重新投入工作時,雷姐卻轉頭對他提議:「休息一下吧。」

  與其說是提議,不如說是命令比較符合他的心境。他半是戰兢半是困惑地看著雷光放下佩劍,起身向他走來。

  「怎麼了嗎?那個、妳的劍……」
  「已經擦過三次了。」
  他吞吞口水,努力不去想她的話中是否帶有責備。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這個可能……哎,抱歉。每次都讓妳這樣等我。」
  「這是我的工作吧。」雷光皺眉,斬釘截鐵地說。

  「……要是我在這邊會妨礙到你的話,我可以到周圍巡巡。」
  「沒有這回事!」霍普慌忙開口,「我很高興有妳陪伴……所以、請留下來。」
  「……知道了。會等你的,慢慢來。」
  雷光溫馨地笑了,然而眼中的寂寞並未消失。

  感覺真糟啊……現在的他多少可以體會當年父親的難處。雖然如今重要的人就陪在身邊,卻同樣是在等待,他不覺得會比被放在家中好過多少。
  是否該放下眼前的工作趕緊回家呢?他們已經好一陣子沒正常地度過假日了。但是在這裡草草結束的話,兩天後的籌措會議恐怕沒有把握……思緒正煩亂著,突然傳來的觸感奪走一切注意力──雷姐正用雙手按揉著他的肩膀。

  「呃……妨礙到你了嗎?」
  「不,只是嚇了一跳……」雷姐主動替他按摩什麼的……
  「……謝謝。」
  「會痛的話要說。」她柔聲,氣息像是春風般從他頭頂拂過。

  「……還小的時候也替母親這樣按摩過。不過,是過了很久之後得到莎拉的指點,我才發現當時都是在亂捏一通。」

  雷光罕見地說起往事,音調柔緩。儘管她只是不經意地說著,但任何一件瑣碎小事,都讓他更加了解她一點。他彷彿是在收集拼圖,將每個有關於她的意義及概念,珍惜地、貪婪地、一點一滴地精心構築起來。

  揉捏的觸感從雙肩來到了頸後。確實雷姐的手勁大了些、他並不覺得意外,況且舒緩疲勞的話也許這樣才算有效。他不發一語、心懷感激地感受著,邊將一半心思轉移到文件上,直到──

  「啊!」
  在她用肘尖取代手掌,在肩胛中心使勁一壓時他終於失聲慘叫。

  「對不起!」她似乎真的嚇到了,「沒事吧?」
  「我沒事,別擔心。」
  「唔、接下來會注意點的……」
  「抱歉、那就麻煩妳了……」霍普苦笑。

  在那之後,隔著襯衫她的觸碰變得不可思議地輕柔,一如撫觸易碎的乾燥花那樣地小心翼翼。像是吻,又像是擊打鍵盤,她的指尖如雨點般落在他的雙肩,隨後沿著他的背脊兩側向下延伸,彷彿貓兒在積雪小徑裡遺落的足跡。
  一陣顫慄從他脊髓中襲捲而來。

  ──某種層面上……這樣更不妙了啊。

  他開始覺得坐立難安。儘管目光依然鎖定著文件,然而上頭的文字早就不知何時變質成不知名的語言,腦中不合時宜的想法更是失控地膨發。該死,他發誓他真的想專注,無奈此刻這點基本素養儼然成為最艱鉅的使命。

  在她的手終於悠游回他的肩上時,他伸手將其握在掌心。

  「呃,」他低聲說,音調比想像中喑啞。「可以了,謝謝妳。」
  「……不會。」他從她輕快的吐息中感覺到她的微笑。
  顯然這個人還不明白她做了什麼可怕的事。

  不、也許是明白的?他可以這樣猜想嗎?
  他拾起她的手,拇指輕輕撫過掌心,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一個荒誕而冒險的計劃。雖說冒險,那卻是針對她而言……他本身不覺得哪裡不妥。無論如何,他已經做好遭到嚴正抗議的心理準備。他幾乎可以預料她會說什麼話。不過,通常只要他夠誠懇(或者說夠堅持?),要說服她並不會太難──

  「請跟我來,雷姐。」
  他鬆開領帶扔在椅背,重新牽起她的手,送出一個戲劇化的邀請。雷光雖然對這番舉動有些困惑,卻也不疑有他地跟上。


  他們離開那間大得誇張的顧問室,來到總部頂層的走廊,開闊而直抵大廳的天井就在他們身側。下班時間後的大樓只留下最基本的照明,每隔一段距離便出現的指示燈則為整個空間籠罩一層科技感的冷霧。霍普像是在心中計算著什麼,帶領她經過幾間會議室,隔著轉角茶水間就在幾步之遙。

  霍普輕拉她的手停下。

  「怎麼了?為什麼停在這裡?」她抬頭看著他,不解不只充盈在眼裡,也清晰地寫在臉上。
  他沒有回答,只是天真地對她露齒一笑。

  匱乏的照明讓她的輪廓昏暗不清,綠光更是在她身上打出詭譎的投影,然而她的雙眼依然炯明而發亮。他像是一艘迷航的飛艇,憑依著導航塔送來的光源追尋歸宿。那雙眼、那對光芒就是救贖,除此之外他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其他。

  ──神哪,她真美。

  一定還有更精確的形容。然而這一刻他已彎下身朝她的唇索求,腦中的念頭盡數歸零,只記得尋覓那驚人的柔軟。

  唇分之際他刻意種下一個潮濕的輕響。她緩緩睜眼,似乎只當是氣氛到時自然出現的甜蜜之舉,尚未意識到他更深層的含意。當他伸手將她攬得更緊,舌尖的探索越發熾烈時,她才逐漸覺醒抗拒的意識。

  「霍普!」她別開頭,氣息還帶有一絲紊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欸──是什麼來著?噢,對。為什麼帶她來這裡。

  「嗯……為什麼呢──」他不慌不忙地拖長尾音。吻像是頑童扔出的橢球,隨著話音的平拋線落在她的頸側,又繼續鍥而不捨地翻滾、延伸至髮間,最終停駐在耳後那一小塊肌膚。

  「回、答,我的問題。」她的聲音在他將她推向牆面時為之一頓,卻沒打消她問話的決心。他迎向她質問的雙眼,伸手將她的側髮向後一撥,再次低下頭輕吻她的眼窩。

  「妳想、辦公室裡不是有很多機密資料嗎?」
  「所以?」
  「各個房間的出入口也都在監控之下……」
  他側頭親吻她另一隻眼睛。
  「……還是不懂這跟你現在做的事有什麼關係。唔、……」

  「……有的哦。」他像是要汲乾空氣般深扣了好幾秒,才終於放開她的唇。「在這裡的話,就不需要擔心攝影機了。」

  「什──我們還在學院啊!」她先是大聲抗議,才突然意識不妥而將音量放低。
  「沒事的。這時間不會有其他人了……」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變得熾熱,不過……暫且當作是因為慍怒也沒關係唷、暫且。他湊向她耳邊哄勸。

  「不是那個問題!」
  「那是……?」
  他未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腿,而這個舉動終於惹得她忍不住發難。

  「趕快完成工作不就好了嗎!」她拍開他游移的手,雙手一左一右地扣住他的臉頰,將他的額頭拉過來和自己的一撞。

  「──都說了我會等你的。」

  不知道是這一撞讓他清醒了,還是她咕噥的表情實在太惹人憐愛,總而言之他無可遏止地噗哧笑了出來。

  「知道了──」他終於止住笑,揉揉眼抹去不知是由於吃痛還是大笑而激出的淚水。他雙手扶住牆,不帶侵略性地俯瞰著她,像是要深深記憶她的臉龐。

  似乎、總算是讓她放下了戒心。
  這正是他想要的。他再度探前,開始新一回的說服

  ──他說過了。只要他夠堅持,這並不會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