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青鳥

CP:Garry X Ib

總之是True end前、偏偏選擇不進入畫中的結局衍生。

做了一個夢。所以只好發狂地把他寫出來...
夢的內容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是常常夢到的冒險突然就接到Ib...
靈感也許其實就是青鳥=幸福的捏它,然後在夢中冒險時,意識中覺得找到青鳥=找到出口。
這篇的基礎Garry不論是否為真實人物都解釋得通我很貪心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可是他就是無法克制看她的欲望,就像他怎樣也改不了習慣的自稱。
  她,那個畫中的、栩栩如生的、紅領巾的女孩。那幅畫充滿謎團,他所讀過有關Guertana的書籍皆未曾提及那幅畫。這份神秘色彩構成了吸引他的理由,至少是能夠向外人宣稱的理由。

  他還記得與她相遇的那個下午。當時他正在看那個巨大的玫瑰塑像,正當他打算阻止想跨越隔欄觸碰塑像的小鬼時,突然就停電了。出乎意料,他並未聽見小鬼的哭鬧聲。四周純然的靜寂使他恐懼,但過沒多久,他就因突來的虛脫而昏厥。之後的事他就不記得了,彷彿只是在塑像前睡了長長的午覺。接著他往更深處遊覽,經過《咳嗽的男人》,然後、邂逅了她。

  她就那樣跪坐在那裡,展開的裙輻像豔紅玫瑰的綻放。背景是深黯詭譎的黑色,唯一的陪伴者是一只門扉洞開的空鳥籠。她的雙眼是那樣地哀悽而無助,若不是有畫框鑲住她,他幾乎就要伸出手拉她一把,輕拍她的頭,說點什麼來哄慰她。

  他差點就這麼做了。於是他強迫自己讓手安分地待在口袋,卻發現左側口袋總是會放著的糖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純白的蕾絲手帕。手帕以紅絲線繡著「Ib」的字樣,零星的血汙破壞了純淨的畫布。他不太明白口袋裡怎會有這樣的東西,更不明白為何深深認為這名字很適合她。他在心中偷偷地為畫中的女孩取名,並決定當作無傷大雅的小秘密。

  「Garry同學?」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
  「啊、日安呀,教授。」並不意外在這裡碰見系上的藝術史教授,畢竟這可是鼎鼎大名的Guertana特展哪。
  「在看哪幅畫啊?看你站在那很久,應該是很有意思的畫。」

  「咦?人家…」已經盯著畫很久了嗎?渾然不覺…
  「唔嗯,是這幅《失去的青鳥》。」Garry讀出標牌上的文字。

  「哦,的確很有意思。這次首展的《失去的青鳥》可說是特展最大的話題了。就像我在課堂上提的,Guertana很少描繪人像主題,一般認為《紅衣的女子》和《雜耍者》已是少數的例外。近期才公諸於世的這幅畫不只打破了例外,更是顛覆了Guertana一貫的風格。Guertana最著稱的是作品中的抽象意境和寓言性質,這幅作品卻充滿了故事性,畫風亦為破格的細膩寫實。更特別的是命名相當沉重,和以往令人會心一笑的幽默大相逕庭。由於種種的迥異跡象,加上完成年份不可考,不少人懷疑這幅是偽作。目前相關的辯論和研究也越來越多。」

  「但是…能在特展展出表示並不是偽作吧?」Garry適時地插入縫隙提出疑問,感覺像又回到了講堂裡。
  「這個嘛…又有很多故事可以講了…」
  「好了好了,親愛的,假日就饒過學生吧。」偕同而來的夫人開了口,湊上前來,加入欣賞畫作的行列。Garry其實並不介意。必須承認自己不是個認真的學生,但對於這幅畫,他想知道更多。

  「真的很美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夫人說話時,紅銅色的眼珠閃著和畫中女孩相似的光芒。
  「看得我都想領養一個同樣可愛的女孩了。」
  教授夫婦倆一直沒有小孩。
  「親愛的,妳堅持的話我們真的該考慮一下,妳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
  「不,這次仍然只是玩笑。命運既然如此,也就只有接受。」
  婦人的語氣透著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於改變的惶恐。
  「逛這麼久,口也有些渴了。我們到咖啡廳坐坐吧,有點想念他們的馬卡龍呢。」
  「就這麼辦。」教授寵溺地看著他的妻子。「那我們先走了,課堂上見,Garry。」

  「請慢走。」送別教授後,有個單詞在他的腦海縈繞不去。
  馬卡龍,繽紛甜美如少女的笑靨。總覺得和誰有過約定……。

  回過神時,他發現他又盯著畫中女孩發愣了。那女孩逼真的雙眼彷彿真的承載著靈魂,當「Ib」直勾勾地望著自己,他覺得──

  ──痛楚。

  他不明白這股揪心的悶痛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戀愛了,而對象是一幅畫?
  這太荒謬了。
            (新生)
  他不明白。也許這是重獲自由後所需面對的第一道難題,而他懷疑此生是否有辦法擺脫它。
  離館前,他最後一次看著那幅畫,試圖釐清這離奇的情感帶給他的是救贖、還是天譴。
  他永遠不會明白,他就是那隻逃脫的青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