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

日常短打。CP自在人心(?)
  她走進宅邸的飯廳時,恰好和那個紅色的男子擦肩而過。
  對方露出了制式的禮貌微笑,於是艾妲也如此回應。前審判者並不是太高,因此她可以毫無困難地感覺到那光潔整齊的銀髮如微風輕輕拂過,而製造出微風的本人卻像旋風一般離開現場。

  她捧著一大袋大小姐訂購的補給品準備卸貨,卻瞥見一個拋在椅子裡的孤單身影,昏暗的光源為這幅畫面抹上了些許悲慘色彩。她皺了皺眉,勉強空出一隻手將室內的燈光全數打開。
  燈一一亮起。彷彿被閃爍的光源灼傷,古魯瓦爾多暴躁地抗議:「太亮了。」
  這項控訴直接被無視,效力僅僅是讓艾妲微蹙的眉頭又鎖緊了一些。她橫過飯廳,靜靜地把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歸位。並在事務完成後,為自己倒一杯水。
  古魯瓦爾多拄著下巴的手換了一隻,抑鬱的情緒讓他只能直直地命令:「給我一杯。」
  她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昂起下巴將水飲畢,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的話語只是頑童的水漂,稍稍靜候就能恢復無波。艾妲將用過的玻璃杯擱置水槽,為他新拿了一個將其添滿。

  「拜託別人之前先說請。」她『咚』地將水杯放在他的面前,接著坐到對面,監視著以免他對脆弱的杯子輕舉妄動。
  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吵輸的樣子嘛。她偷偷地想著。
  「我以為沒有什麼嫌隙能被帶到死後?更何況是知己。」她學著他剛才的動作撐著臉頰,淡淡地評論道。「看來你們的矛盾真不一般。」
  似乎是、多管閒事了?艾妲細細地品味這個可能性,卻沒打算收回。

  「…某人是這麼自稱的?」古魯瓦爾多放下豪飲而畢的杯子,險些被『知己』兩個字嗆到。他回望她饒富興味的視線,以瞪視作為反擊。「多管閒事啊。妳。」
  啊啊,果然。艾妲扯出微笑,挺起姿態迎向不友善的目光。
  他們就這樣無意義地僵持著,兩人簡直一口氣幼稚了十歲。

  「隊-長-?走-了-喔──」中氣十足的女聲不只傳進了飯廳,恐怕還響徹整個宅邸。佛羅倫斯像陣風一樣颳進房間,將裏頭的沉默掃蕩而空。
  「知道了。」艾妲站起身,毫不戀棧地退出這場對決,讓古魯瓦爾多繼續拋在他那張椅子裡。接著無奈地對著佛羅倫斯嘆道:「不是說過不用再叫我隊長。」
  「欸?我改不過來啦──」
  「改不過來也得改。你在宅邸喊一聲隊長,不知道要同時驚動多少人。」
  「呃,啊,是啦,當然那些大叔也是『隊長』但是…」
  「抗議駁回。」

  古魯瓦爾多只有側頭回望了她們那麼一眼。在原地等待惱人的喧鬧遠去後,才又不甘心地再度回頭確認。
  『知己』。他慎重地讀著這個單詞,彷彿這是能速解所有問題的咒語。
  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吧。
  他握緊空掉的玻璃杯,感覺到喉嚨又煩渴了一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