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微笑

艾妲現實パロ。又是短打一枚。

『茶,或者咖啡?』
『請用毛毯。』
『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有時候她真厭倦這些。
眉尾要俐落一點,眼神要溫柔一點;盤髮必須整潔而不失典雅,儀態必須端正而不流於呆板。
這些她當然可以輕易地做到,並且做得比誰都好。
她只是覺得,索然無味。
法國名流的公子邀請她在巴黎落地後共進晚餐,她用笑容婉拒。
年邁的日本將軍喃喃地將她的容貌與某種風景對比,她聽不懂他的表達,因此她用笑容回應。
台灣,或泰國?那位像洋娃娃般的大小姐,興奮地讚美她迷人的口音。她用笑容致謝,並且勉為其難地,用最鄭重清晰的語調誦讀一遍:「LONDON。」

微笑是處理問題的最佳利器。久了之後,她卻覺得這也同時變成了扼殺快樂的元兇。
她有時候會懷念起在軍校時的生活。如此單純,沒有噓寒問暖、沒有無止盡的二選一問句,唯一被允許的回應只有「是。」,然後做。
不過,只是有時候。應該。她不確定地想。

她疲倦地瞪著鏡子,用雙手捧揉著臉頰,輕輕撫去笑容在她臉上刻蝕的皺紋。接著任由平板的表情就這樣無趣地掛著,絲毫不管所謂肌膚鬆弛的危機。

艾妲‧拉克蘭,剛結束一趟十四天的飛行,在機組員休息室換下她工作的戰袍,踏進希斯洛機場擾攘的人群,往家的方向前進。

家。倫敦。
不同於機上的短絨地毯,她的四吋Christian Louboutin在機場大廳擊出清脆的聲響,氣勢和主人一樣非凡。她不自覺地加快腳步,想著她和她約定的人會是誰先到達目的地。

她多久沒有坦率地笑了呢?
也許這就是她終究離不開家的原因。



「-完-」